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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记忆自此开始龟裂脱落,名为天城燐音的红色焰火冲进了他一片苍茫的空白世界。
-----正文-----
(无云的冬夜,夜晚十一点。)
节前的街口空旷又冷清,雪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清爽的气味。地铁出口处零星经过几位行色匆匆的上班族,裹紧了大衣低着头快步路过市政厅门前被白雪覆盖的中央花坛。途径那方摆着音箱的“小天地”时,无人驻足停留。偶尔会有人在擦肩而过时想起些什幺,从大衣口袋里掏出几枚白天在便利店找回的、因金额过小而无法单独再花掉的硬币,投入音箱旁倒摆的小礼帽里。
“谢谢这位好心的先生——祝您新年快乐~哈哈~”恰逢一曲唱毕,红发青年放下吉他,拖着尾音对渐行渐远的行人背影送去由衷的祝福。
“喂喂、到底在开心些什幺啊……明明都是些找下来的零钱,根本没有人在认真听我们的演奏啊。”他的身旁是一位矮他半个头的少年,灰色的头发被冬夜的风吹得蓬乱,颈后的马尾草草地扎着,一直延伸到齐腰上方几公分的背部,起着静电的旧皮衣将这撮灰发牢牢地吸附着,显然马尾的主人因经济问题已经很久没有修剪过自己的头发了。
比起一边傻乐着哼起小曲的青年,少年的脸上却愁云遍布,显出和年龄不相符的神色。
“比起演奏,果然吃饱饭才是现在最该关心的事情吧……”在小礼帽前蹲下细细翻找,少年将硬币一枚一枚攥进手里,掏空了整个空间也不过将将凑齐500円。重重地叹了口气,抱着吉他坐到花坛边缘的大理石上,搓着手小声抱怨道:“今天是最后一天工作日了,明天的收获只会更少。新年大家都会在家里和亲朋好友团聚,只有我这样的倒霉蛋才不得不陪着赌博上瘾把钱输光的人在路口卖艺……混蛋燐音!说什幺大赚一笔的蠢话,现在连过年都要饿着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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