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天高海阔，他哪里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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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先皇后及荣公公先后逝世之后，整个东宫便处在一个战战兢兢的氛围之中。

今日亦是如此，太子的书房内一片狼藉，地下散落着凌乱的书和许多誊抄的奏折，还有被摔得破碎的茶杯。

季斯年和一众幕僚进屋后，自觉自发地开始收拾残局。

自耿隽被顶罪入狱后，太子原先的那几位幕僚都一一离去了，而同样的，也另招募了不少新的。仍有不少人为了前程、抑或是钱财心甘情愿入这东宫，而他们若是愿意抛下这些的话，便能抽身离去。

季斯年却不同，他不为钱，不为利，只为还恩情，所以他走不了。

见如今的太子日复一日地荒唐下去，季斯年不禁想起来从前荣公公与他说的话，朽木不可雕也。如今的太子，连朽木都算不上了，已经是一块由内而外都坏的彻底的烂木头。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应该坚持着。

“我养你们一个个的有什幺用？到底还有谁能替我解决难题？”太子本就在气头上，见到他们便骂道。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问太子道：“殿下息怒，发生何事了？”

太子目光狠厉，讥讽道：“今日连老二那个废物也敢来挖苦我了，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季斯年闻言紧拧起眉，自先皇后去了，康王的所作所为确实不太寻常，或许一直以来他们针对的方向都错了。

他对太子道：“康王近来的作为极不寻常，且他也不像是归附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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