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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晚餐比平日准备得更早了些。夫夫俩推门而入时，季怀秀已经解下围裙，王玲玲则在开果汁瓶。

季怀秀招呼两人坐下，竟是破天荒给陈曦倒了杯饮料，惊得他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连带着背后的椅子拖在地上，发出“刺啦”一声。

“陈曦，私自扔了你的东西是我不对。以往也对你态度不善，还请你不要介意。”

“我……我……”陈曦简直手足无措，此等无异于红军两万五千里长征需要时间和毅力的抗争忽而出现胜利曙光，他被照得有点头晕，“阿姨，昨晚我情绪过激了，多有不敬，希望您别和我计较才好。”

“嗯，说开就好，”季怀秀把几样清淡的菜推他面前，“听启明讲你这孩子沾不得辣，我们又是无辣不欢的，昨天做的菜也没考虑你的口味，所以特地问启明你的喜好，你多吃点啊。”

陈曦看向顾启明，以眼神表达着对顾母忽如其来的转变的疑惑，而顾启明同样茫然，他的母亲只是在微信上问了一句曦曦是不是吃不了重口，完全没料到会有如此巨大的转折。

“谢……谢谢阿姨。”

陈曦颇有些诚惶诚恐。一贯没好脸的长者忽而和颜悦色，他一时还真没法适应。

“妈，”顾启明手贴贴她的额头，“你没事吧？”

“我好得很。”季怀秀拍下他的手，“吃你的饭。”

陈曦和顾启明面面相觑，又不约而同相视一笑。虽然顾母的软化来得猝不及防，但总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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