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

-----正文-----

夏天慢吞吞地过去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凉爽，一个晚上，两人又在公共澡堂遇见了。说是偶然也不尽然，接连好几天见不到柳姐姐的身影，文瑛是特意来这里等她的。杨柳淡淡地打了一个招呼，挑了个离她最远的角落，默默地打开水龙头，水蒸气很快在澡堂弥漫开来。许文瑛在更衣室里门等她。出来后杨柳三两下收拾好，用毛巾轻轻柔了几下湿发就要往外走，文瑛急忙把她拦了下来。

“姐姐，外面风大，你不是头发就出去会着凉的。”

“没事的，偶尔一两次死不了人的。”杨柳的声音有点嘶哑，几乎听不见她在说什幺。

文瑛不管，一把将柳姐姐拉到凳子上，“不行，吹干了再走，而且我还有好消息要告诉你。”边说着边把吹风机调到中档，理出一缕头发熟练地帮她吹了起来。杨柳也不推拒，定定地望着墙壁不发一言。

吹着吹着许文瑛觉出了一丝不对，她头上有伤，明显是被人用力揪扯过，露出森森然的头皮，上面还看得见凝固不久的血块。

吹风机落到地上，喑哑挣扎了两下，不再发出声音。

“姐姐，你怎幺了?”许文瑛心疼地弯下身，抓起她的手臂仔细查看，只见手臂，还有大腿内侧，随处可见青紫的伤痕，她哽咽道，“他……又打你了？看过医生吗？伤口怎幺能沾水呢！”

女人胡乱抹了把眼泪，扭过脸，用手指梳理发丝，说：“不打紧，家里有药，习惯了就好，就感觉不到疼了。可是头发怎幺能不洗，油腻腻都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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