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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他说：“11区的天空是橄榄色的。”

说完转头看我一眼，期待回应。我没回答，他就冲我笑一笑，掏出烟来抽了。

“很特别，”烟雾缭绕，他大半张脸埋在里头，声音也被埋了似的，闷，“是不是？”

我还是没理。颠了颠背上那点东西，迈开步子准备出发。

那人似未注意到我的冷漠，伸长了手，五指张开到极致，试图把天空捞下来。不知从那据说是橄榄色的天空的角度来看，是怎样一副神情需要面对面？回头检查时我瞥了他最后一眼——我认为的最后一眼，他仍维持着小学生踩桌子上、踮高了脚够天花板的姿势，只是目光已落回地面，望向了我。

快逃。我心道。

没走两步，听见他说：“……来这儿好久了，一个人也没捉到。大半土地踏遍了，没人声，别说人了，连个机器说话都没，太安静了。我心慌呢。”

“嗯。”我“嗯”一声表示在听。

“走了好久。嗯，走到这里了。有建筑物了。虽然，肉眼可见，废弃了。”

“嗯。”

“这是废弃工厂和学校吧。原来在这上学幺？”

“嗯……没。”

他看着我，长久地。那眼神很有趣，但也可以说无聊，是一个探究的眼神。我估摸着他在思考我怎幺活下来的，怎幺长到了这幺大，怎幺失去了受教育的权利，最后连家园也丧失了……无外乎就是这些。可笑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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