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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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考出结果那天，秋海抱着笔电面对床头跪坐着，安静地打量着杨焕为他们作的画。从淡色的右下到重彩的中央，再往左上去，好像隐约有些铅色。

他像只翠鸟，又轻又快地飞起来，贴得水面的画幅很近，看清里头沉浮着隽秀的“焕海”二字。纤白细喙抚过，好似被灼热着战栗。

不明白湖水为何如此炙烫，只知晓自己要溺死其中。假如你见到溺水的翠鸟，是否会笑他愚蠢。

可因此他在生命最后的时刻顿悟，游鱼金鳞栉比的华丽并非来自基因螺旋，而是晴空所赠，便也化进煦暖的光彩中去了。

秋海长久地、长久地抚着两人的名字，渐渐体会出过去自己的残忍——从没一刻觉得自己足够好。他听见杨焕附耳说“你很好”，觉得仅是安慰；听见“哥不在乎”，觉得哥很在乎。

自以为已将一切献祭，却只是从笼中伸出一只翅膀而已。

他明白要打开浏览器的学信界面，看着“已录取”三个字，让经年的酸苦约好般涌上来，裹挟着手臂上一片激烈的疙瘩。自己憋着一口气的喉头打着哆嗦，下颌更是颤抖得厉害，只能咬住嘴唇稍作缓解。

这个时刻该用来落泪的。

但是他什幺也没做，只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贴在画前面，额头轻放在杨焕的笔划上。他想和哥说说话，这样的感情前所未有地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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