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话臆语

走一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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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在臂中醒来，秋海没有动，凝着模拟卷好一阵，才渐渐看清整齐的墨色和自己写的一个“B”。他的头皮有些麻，脸和手上的肉都红红的，嘴角边画着细细一条口水印。

杨焕出差，家里很安静。他正在做一篇完形填空，睡意突然笼上头，让人差点把中饭睡过去了。

恍惚间眼前的场面让他想起高中时候，同学们午休趴在桌上解决。头顶的三叶风扇转得很卖力，让卷子的边角飘扬起来。

他有时候早醒，腿直直伸着，手也自由垂在身体两边，就盯着黑板上头的标语发呆。隔着几栋教学楼，还是能听到很轻的篮球撞地的嘭嘭声。

那些男孩儿们从来不害怕太阳，也不珍惜汗水。球衣很大，从里面伸出来黝黄冒汗的双臂。头发是湿的，汗从四面八方涌来，灌溉他们就像浇筑水泥。从不带水，去水龙头下面牛饮，冲洗头发，末了疯狗一样甩干。

想到这，秋海忍不住地笑了。他在幻想中描绘男孩儿们的脸庞，只觉得杨焕也该是这样。

有副整年都不会生病的健壮身体，吃完了餐盘的基本配饭还需从饭桶再挖大勺添补，笔袋里头只有一只黑笔和一只涂卡笔，床下摆了整行的球鞋。

他的父亲严厉，母亲慈祥。他们一家三口总是在饭后牵着德牧出门散步，德牧跑在前面，杨焕追在后面，夫妇手挽手，银杏落满人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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