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怀

-----正文-----

私人飞机是晚八点多起飞的，它渐渐升高，许允伴着阵阵耳鸣，在窗边俯瞰整个城市，看万家灯火离自己远去。

它降落在一个大机场，从四周的指示牌看是南半球一个国家。很快，他们搭上游艇，前往小岛。

海岸线消失在浅蓝海域里，游艇在四边无垠海面上显得渺小。许允站在甲板处，在凉爽海风里沉浸，慢慢闭上双眼。

海风似从记忆中吹来，变得温柔，好像还有阳光，把水晒得暖洋洋的，光脚在海边奔跑，那笑声十分遥远，好久没有听到。那股咸腥的海味和记忆里相差无几，他不知觉地靠近栏杆，身体向外伸去，还弯下腰。

“我这是在缅怀你吗？许蕴。”他睁开眼，水面上有几朵泡沫将要消逝，那水看着冰冷刺骨，闻起来腥臭无比。

腰突然被揽住，有人抱紧了自己，在耳边说：“请你怜悯我，你是我的命，你舍得我去死吗？”

“舍得，怎幺不舍得？”许允转过身，嘴角带笑，用手指着壬仲砰砰跳动的心脏，语气平静地说，“我还要亲手插上一刀，在这里。”

“你想要吗？”壬仲抓住他指尖捂在心口，虔诚地说，“如果你想要，我都给你。”

“说不定，至少现在不想。”他无谓地笑笑，转过身去，不再理壬仲。

游艇航行了几个小时，天边的白幕已被随笔涂鸦上橙橙红红的颜色，一轮红日半藏在蓝色海洋里突起的一块陆地后，为小岛镀上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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