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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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野在榻上坐得很直，等暗夜里私会的信号。从子时初到寅时末，没有人到奴舍外，也没有人屈指扣窗棂。

他耳听着远方的鸡鸣鸟啐，握紧了手里把弄温热的一块青石。

从白苹儿那一句“他大概是不敢的”之后，这样的情境已然维持了一月。离野曾去那个熟稔的院脚蹲过，没一次见人出来。

问阿难，他支支吾吾地不说话，只顾着低头往前。有一回离野实在憋忍不住抢了阿难的药篮，才打听到一点东西。

白苹儿住到厍贤易的院子里去了。

他松开手，被篮子里的毒草害虫洒了一身也没管，回屋后才发现腿肿得不成样子。

身体倒在其次，更煎熬的是一小颗心。他其实不太相信因果报应，这一次却深切地感受到恶迹的果报。

指敲实木的声音他等了半月，腿上的青紫肿块一律没管，白日里照常上工，午时休息两刻，梦里皆是过往。

他凝视着白苹儿打量世界的灵动双眼，握着他不怎幺光滑的细节手指，在青石道不起眼的角落偷偷亲上一口，轻轻握在两点腰窝上挺动。

不多时，人就有点瘸了。旁人看来，人也是傻的。

冬已有点深，天寒地冻万物休憩，谁也不想出门。离野幻了剑在手中，还是从前那样流光溢彩劈发削铁，透着久未嗜血的激荡。

卯时半刻，突然落起雪来。隔间的佣工已经起床了，没有急着上工，几个人围在庭院廊下偷空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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