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井想起少年戏谑的目光。那句轻飘飘的“决定了吗”同时带着怜悯与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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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警察来的时候，中井努力让自己表现出一副毫无预料的样子。

这并不容易，中井才知道。

妻子端上茶后没有摘掉围裙，也没有回厨房，而是在一旁局促地站着，手指握着围裙的上边，蹙着眉，瞅着自己的丈夫。

年长的那位警察不紧不慢地喝了小半杯茶，才说道，“想必您已经知道笠井先生的事了。”

他的语气极为和缓，仿佛闲话家常。

中井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让自己不太明显地慢慢呼出来。

“嗯。”

不要多话。这是侦查剧里最有用的经验。

警察放下了茶杯，瞅了瞅他，“听说你跟死者学生时是前后辈。”

“嗯……”

年长的警察办案很有经验，中井能感觉到。他像套近乎一样，一点一点地拉扯着。

“想必中井先生现在一定很难过。”

说这话的时候，警察的眼神也并不锐利，而是很平淡地望着中井，似乎对中井的冷漠并不感到惊讶。

中井望着警察的眼睛。那是双稀松平常的眼，尤其与那位少年相比，实在太过于平常。日本的上班族，十个里有九个都是这样。

没有锐利的锋芒，也并非温润如玉，带着十足的钝感，用一句附庸风雅的话来讲，那正是“察觉不到生活之美的迟钝眼睛”。

可中井没有放松警惕。他又在心里将准备好的回答念了一遍，才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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